【伪装者×麻雀】静水流深02

再次来到军校,明台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和曼丽一同去接受授勋。

王天风军装笔挺,亲自为两位爱徒戴上了荣誉勋章。

“恭喜你们,”王天风满意地说,“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,超出了我的预期,尤其是你,明台。”他说着走近了明台,“我真没想到,你突破了自己,还阻止了于曼丽的错误行为。我不知道你这一次的表现,是不是代表了你真正的成长,还是,这只是一次,在有人监视下的刻意为之。”

明台目光直视前方,大声回答:“报告老师,今后我只会做得更好。”

“是吗?”王天风紧盯着明台。

一旁的于曼丽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王天风一个轻瞥止住了。

王天风绕到于曼丽身后,于曼丽顿时觉得后背发凉。

“刚刚上级的奖励已经给你们了,接下来,就是咱们师生之间对本次任务的清算了。”王天风声音低沉,“于曼丽,我本以为,你会表现的很好,但你的脆弱,简直不堪一击,你根本就丢失了一个军人的素养。”王天风说着,拿出手枪,抵住了于曼丽的后脑,“不,堪,一,击。”

“咔吧”一声,手枪的保险被打开。

明台立刻紧张地看向王天风:“老师!”

于曼丽紧紧抿住嘴唇,额头冒出冷汗。

王天风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,近乎嘶吼地说:“你的每一个差错,哪怕再细微,都会给你,给你的搭档,你的组织带来灭顶之灾!你,会害死明台!”

于曼丽耳边嗡嗡作响,她此刻真正害怕起来。她从不畏惧死亡,也不会为组织考虑,但她担心,因为自己的缘故,明台会受到牵连而面临死亡。

被枪口紧紧抵住后脑,于曼丽闭上了眼。

明台心知这是王天风特殊的“毕业典礼”,但看着那把手枪,明台真的担心王天风的手指一抖,子弹就会射进于曼丽的头颅。

“老师,于曼丽有我看着,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的。”明台赶忙说。

王天风:“你?你以为你是谁?”

于曼丽睁开眼,微微侧过头看向明台:“明台⋯⋯”

王天风的枪口却突然间对准了明台,扣下扳机。

于曼丽:“不要!”

“啪!”

于曼丽的喊声和枪声都还在屋内回荡,明台愣了一会儿,才摸摸自己的脸颊,那里还残留着子弹掠过的灼热。

“他⋯⋯他⋯⋯”于曼丽瞪大眼,颤抖地指向明台身后。

慢慢转过头,明台看到墙边已滑倒在地的男人——于曼丽的养父——他的嘴被破布塞住,一只耳朵被子弹射穿,腥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,浑身战栗不止。

郭骑云不知什么时候把这个男人带来了。

王天风把枪递给于曼丽,说:“杀了他。”

于曼丽接过枪,却始终抬不起手。

“杀了他!”

明台皱着眉看向于曼丽,他虽然见过她的选择,赞赏她蜕变的勇敢,此刻却更加怜惜她成长的疼痛。

“啊——!”于曼丽尖叫着开枪,子弹却都射到了天花板上。

明台迅速跑过去,将瘫坐在地大哭不止的于曼丽拉起来。

于曼丽紧紧抱住他:“明台,明台⋯⋯”

王天风看着二人,说道:“恭喜你们,你们提前毕业了。”

于曼丽忍住哽咽,不敢置信地看向王天风,明台则装作强装镇定的样子。

此刻的明台忽然觉得,不论什么都要重来一遍实在是很累,或许,他可以做更多一些改变?

晚上,王天风将他的手表送给了明台,并告知明台,做特工,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不怕死,而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谁也不信。

明台躺在床上,仔细把玩着手表。

曾经,这块手表在一次去往南京的突然的转移中被遗失,而现在,它又出现在自己身边。

明台再次想到王天风的话,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告诉老师,自己相信他。

穿好外套,明台去到王天风办公室,却发现门锁上了。再去往他的寝室,灯亮着,门也没锁,但人却不在。

“老师?”明台推开门,“奇怪了,人呢?”

明台想,或许可以给他留个字条,便进屋去,用他桌上的纸笔写下“老师,您始终是我的老师,我相信您”的字样。

正要离开,明台却突然停住,刚才他似乎看到⋯⋯

返回桌前,明台犹豫一下,然后拿出手帕垫在手上,小心地将本就打开了一些的抽屉拉开,抽屉里面,刚刚引起明台注意的东西完全呈现在了灯光下——

一只放在打开的表盒里的金表。

明台没有去动那块表,他小心的关上了抽屉。

明台没必要去动那块表,他太熟悉那款手表了。

那是和明镜最常戴的金表配套的男士金表,1929年制造销售,价格昂贵,定额销售。明台认识的第一款手表就是这一款。

明镜从未说过这套情侣表中的另一只给了谁,但现在⋯⋯

明台深吸一口气,退出了房间。

“重生也不一定是全知全能的。”明台喃喃着,强烈否认着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,丢了魂一样飘回宿舍去了。

第二日,“毒蝎”小组飞赴上海。



苏州城,陈深气闷地和几个76号行动处的人一同埋伏着。

那天他和姚欣小姐跳了舞回去后,毕忠良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邪疯,居然打发他来补足76号监控行动的空缺人员,要知道这种活计一般都是随便派个小卒就行的。

陈深叼着根狗尾巴草,蹲在墙根下。一起行动的其他几人自己都不熟,此刻无聊地都快睡着了。

“哎!来了来了!”一人突然低声喊起来。

陈深立刻清醒过来,跟着就跑向古玩店,然而他还没冲进去,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放开我,你们放开我!”

这个声音是⋯⋯明镜?

陈深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明氏董事长是红色资本家的传言,不禁心中一紧。

果然,明镜被人扭送出来。

陈深立刻跑上前去,几下就把扭住明镜的人卸了劲:“松开松开,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?别乱抓人啊。”

那几人不服气道:“什么什么人?!天王老子出现在这也得乖乖趴着!”

陈深把明镜护住,看到她脸上一块淤青,明显被人打了,心知明楼肯定不会放过这几人,说:“这位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明楼明先生的姐姐,明镜董事长,怎么可能是你们说的反日分子。”

那几人听说这女人是明楼的姐姐,虽有些犹豫,但想到明楼毕竟只是个“挂职的文人”,便强行把明镜“请”上车去。陈深见状,干脆坐到明镜身边——依照明楼的性子,保护好他姐姐比讨好他更有用,这对自己是一个极好的保护罩。

车子晃悠悠地开回了上海。

大雨如注,车一停下来,车门便被打开,几人将明镜粗鲁地推了下去。

“你们注意点!”陈深只来得及说一句,就被人再次挤到车里面。

车外,阿诚看到明镜,愣住了,随即立刻脱下外套,披在明镜身上,大喊着“伞”。梁仲春远远看到,直觉出事了,急忙一瘸一拐地跑过来。

陈深在车里看到这一幕,倒是不着急下车了,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,下车也是干站着,倒不如在车里坐着来的清闲。

车外,明镜气狠了,给了阿诚一下,阿诚也腾起一股怒气,对着一帮76号的人大发脾气,之后更是直接将明镜送回了家。

梁仲春用拐杖敲打那几个闯祸的人,陈深撇撇嘴,待梁仲春敲够了,才从车里拿了把伞下车。

陈深说:“梁处长,我可是事先提醒过几位了,但是⋯⋯”他摊摊手,“任务完成了,我先归队去了。”

梁仲春烦躁地摆摆手,他哪里还顾得上陈深这个外人。

陈深眨眨眼,拿着行动处的伞就离开了。

慢悠悠地走回55号,陈深刚一进门,扁头就大呼小叫起来:“头!你回来了!真是的,处座怎么让你这么大雨出任务啊!”

陈深把伞塞给扁头:“哪儿那么多抱怨!喏,把伞给我还给76号行动处。”

“哦哦。”扁头接过伞就要出去。

陈深拉住他:“笨啊你,不会等雨停了再去。”

扁头挠挠头:“知道啦,头儿,嘿嘿。”

陈深摇摇头,去找毕忠良复命。

“老毕,我回来了!”

毕忠良抬眼看他:“这么快就完事了?”

“说的什么话啊你。”陈深坐在毕忠良对面,“我跟你说啊,以后这种事别找我去,太烦人了,行动处那帮人都是鼻孔朝天的家伙,没一个好说话的。”

毕忠良马上问:“怎么,给你难看了?”

“那倒没有,我好歹也是个小队长,职位比他们高那么一点点。”陈深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小拇指盖那么大的距离。

毕忠良靠回椅背上:“就该让你出任务去,省的今天跳舞明天赌钱的。”

“怎么?你嫌弃我啦?”

“小赤佬。”



雨依旧下着。

明公馆,明镜站在门里,明楼站在门廊上,阿诚则跪在明楼旁边。

明镜刚刚发了脾气,否定了明楼对他的监视,而且阿诚擅自撤销对明镜的保护,这都把明楼气的头脑发涨。

“我现在就去76号!我杀给你看!”说完,明楼便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。

明镜有点结巴:“他,他说什么?”

阿诚张了张嘴,才说:“他说去76号杀给您看。”

明镜着急了:“那你还跪在这做什么?快去追啊!”

“哦哦!”阿诚赶紧站起来,冒雨奔去。

“真是的⋯⋯”明镜双手紧紧攥住,在屋里踱来踱去。她一方面气明楼、阿诚派人监视他,一方面又担心明楼真的冲动去杀人。说到底,明镜还是希望明楼能去做个文化人,到大学里去教教书,做做学问。

坐立不安的明镜又想起了父亲的遗言,“让明楼做一个纯粹的学者”,但是现在⋯⋯

明镜深深叹气,拿着一家人的合影慢慢摩挲。

她不畏风雨拉扯大了几个弟弟,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会出问题,但眼下时局如此,又有哪里能真的平静呢?明楼和阿诚一头扎进了政坛,去哪里不好,偏偏投了日本人门下,真真是气死人了。

明镜又想到了明台,不自觉露出笑容来,果然还是明台最听话了,念念书,之后再结婚生子,做个国文教员之类的。明镜想着想着,已经开始考虑给明台的孩子起名字的问题了。

就在这期间,明镜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自己,想到了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那个人,但也仅仅是一瞬间,明镜的思绪就又转回到弟弟们身上。

“大小姐,大少爷和阿诚少爷回来了!”阿香在门外说着。

明镜回过神来,才发现天已经晚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明镜整理了一下衣衫,推门出去。

客厅里,明楼正认真盯着湿漉漉的阿诚喝下一碗姜汤,阿诚紧皱着眉,喝的不甘不愿的。

阿香在一旁偷笑:“也就大少爷能让阿诚少爷喝下姜汤了。”

阿诚闻言,瞪了阿香一下。

明镜下楼来,看看阿诚一副淋湿的小狗的样子,也不忍心再对他发火,只说:“快去洗洗,换身衣服。”

阿诚马上道:“知道了,大姐。”

明楼立刻拉起阿诚:“大姐,我先带阿诚去洗漱一下。”

明镜看着两人离开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但却又说不出什么,想了想,只能对阿香说:“准备摆饭吧。”

“好的大小姐。”阿香点头。

晚饭后,明镜特意等了一会儿,果然等来了明楼。

“大姐,我们必须谈一下。”

“谈什么?”明镜摆出一脸的不耐烦。

明楼看着大姐,笑了:“我有求于您。”

明镜说:“我倒要看看,您明大长官能有什么事需要求我。”

明楼徐徐道:“大姐,您怀着自由、民主、平等,甚至暴力革命的手段,以期实现您学生时代的理想,不,是梦想。您是一个梦想革命家,或者说是一个冒险家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明镜的反应,但话语始终未停,“炸毁一辆满载侵略者及汉奸的专列,需要的是精明的安排、智慧的指挥,而绝不是冒险。”

明镜听到这里,神态大为好转:“你要炸毁它!”

姐弟二人终于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,开始了谈话。



同一时刻,76号审讯室里,汪曼春敲打着皮鞭,淡淡地说:“哦?在裁缝铺接头?”她笑起来,美艳极了,“上海居然还有军统的人啊,看来苏三省也没做到全部奉上嘛。”

起身离开,汪曼春吩咐道:“都给我精神点,明天一定抓活的。”

“是!”手下的人一齐应声。

法租界照相馆里,刚刚到位的“毒蝎”小组部署完任务,明台对于曼丽和郭骑云吩咐:“明天去裁缝铺接头,一定打起精神,不能有半分差错。”

“是!”于曼丽和郭骑云一齐应声。

03 Oct 2016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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