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笛落4

第一章最后略微修改。

第三章补上了章节名。


第四章 复还

蔺晨和飞流住进黎叔家已经两天了,要是从初来此地开始计算,已经过去了三日时间。

今天阳光好,飞流抱着洗衣篮子,乖乖给黎叔帮忙晒衣服。

如今蔺晨和飞流都换上了现代的衣服,除了头发长了些意外,已经没有什么特殊的了。

不过黎叔始终对蔺晨充满好奇,毕竟,他和“眼镜蛇”一模一样。

 “辛苦你了,飞流。”黎叔晒好了最后一件衣服,和飞流一起走出阳台。

飞流很有成就感:“不辛苦。”

两人去看明台,却见他表情凝重——如今明台已经可以坐起来,也不知蔺晨配了什么药膏,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,已经开始发痒,却又不能抓挠,弄得他坐卧不宁,故而时常表情凝重。

“苏哥哥!”飞流开心地向明台展示空了的洗衣篮子。

明台会意,夸奖道:“飞流帮黎叔干活了?真厉害。”

飞流扬着头,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。

黎叔欣慰地看着明台:“看你气色好了很多,蔺先生医术果然高明。也幸好他是位大夫,不然……”

明台说:“黎叔,不用担心,你看我现在好好的。”

黎叔坐在床边,拿了苹果削起皮来:“锦云这段时间一直在南京参加护士的短期培训,没能来看你,蔺先生又是中医大夫,她留在我这的西药也没能用上,你不要介意。”

明台笑着说:“锦云参加培训是好事,以后能救助更多的人。”

“你能这样想就好。”黎叔削好了苹果,切成两半,一半给了飞流,一半则拿在手里,一块一块削下来给明台吃。

明台有些不好意思:“谢谢。”

黎叔摇头:“你被托付在我这照料,我自然要上心。”

飞流看着这两个人,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静妃娘娘对待萧景琰的样子。没待细想,却听到有人来的动静。

“来人了。”飞流说。

话音刚落,黎叔就听到敲门声。

黎叔去开门,飞流扒在窗台上往下看,见是那个长的像水牛的家伙带着一个女人进来了。

“是谁来了啊?”明台问飞流。

“水牛,和……”飞流再看,却见那女人抬头,赫然是静妃娘娘!飞流惊讶地喊道:“唉?!!”

明台更好奇了:“到底是谁来了呀?”

正说着,就听见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明台单单听到这个脚步声心里就涌起了一股酸涩。

“明台!”明镜出现了。

“……大姐。”明台忍不住憋了嘴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“大姐,大姐!”

明镜几步跑到床前,却不敢触碰明台,半天才又唤出一声:“明台。”

阿诚在一旁,看着大姐,看着明台,心里也酸涩起来。

明镜仔细询问了明台的伤势,明台自然都答好,倒是飞流,在明台又一次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出声反驳道:“不好。”

明镜兴奋的精神劲儿在此刻散去,她喃喃着:“是啊,怎么会好呢。”

阿诚扶住明镜的肩:“大姐,明台真的恢复的很好。”

明镜拍拍阿诚的手,然后看向飞流,说:“你就是飞流?”

飞流点头:“对啊,我是飞流。”说完继续看着明镜。水牛和苏哥哥都叫她“大姐”,难道静妃不是水牛的母亲吗?

明镜说:“不是还有一位蔺晨先生吗?不知他在哪里?”

“出去了。”飞流回答。

明台补充道:“说是去医院了,他对西医非常感兴趣。”

明镜:“这样啊,倒是无缘一见了。”说着又看向飞流:“好孩子,姐姐给你带了些好吃好玩的,就在楼下呢,你去看看吗?”

飞流的眼睛立刻亮了,看了眼明台——明台点头示意他下楼去——飞流就蹦跳着跑了下去。

“是个好孩子,只是可惜,神志不全。”阿诚对明镜说,“大姐,明台,你们聊吧,我也下去,只是记得,十一点之前咱们必须离开。”

明镜看了眼手表,已经快要十点半了。

阿诚见明镜点头应下,便关了门离开。

一楼客厅里,飞流拿着小汽车玩具爱不释手,不停地来回摆弄。

阿诚笑着过去,拿过小汽车,在地上往后一拉,然后松手,小汽车就自己跑动起来:“看,这么玩。”

飞流惊讶的嘴都张开了。

阿诚把小汽车拿回来,交给飞流:“你试试。”

飞流小心地往后拉,然后松手,小汽车果然跑了出去,然后被桌子腿挡住,停了下来。

“好玩!”飞流满脸兴奋。

阿诚拿过其他几样玩具:“还有这些,你看……”却见飞流全副心神都在小汽车上,已然无法关注其他事物了。

黎叔笑道:“果然是个孩子啊。”

阿诚把玩具袋子交给黎叔:“日后再一样一样拿给他玩吧。”

 

十一点之前,阿诚果然带着明镜离开了。

飞流玩的开心,午饭时黎叔喊了他好久都不肯吃饭,还是明台知道了,说了飞流几句,飞流才不情不愿地去吃饭的。

吃过午饭又过了许久,蔺晨才快步归来。

“没想到,真是没想到,原来还可以如此医治病人。”蔺晨自己拿了碗筷,就着剩饭剩菜就吃起来,“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
黎叔说:“中医西医体系不同,自西医传入国内起纷争就一直存在,蔺先生此前竟从未接触过吗?”

蔺晨笑道:“我们那里深山老林的,哪里见过这些。”

黎叔点点头:“是啊,如今很多山区都还未开放,教化上是落后了些,但却也难得保留了一份太平。不知道蔺先生家乡是……?”

“无名之地,只有百余人居住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黎叔笑笑。其实他早已问过飞流,但仅凭“琅琊”这个发音,他无法确定究竟是在哪里,更何况他也不敢确定飞流说的就是对的。

蔺晨大口吃了饭菜,难得屈尊帮忙收了碗筷——但洗碗这种活打死他也是做不出来的。之后看了看飞流和明台,见情况都好便又匆匆走了,说是和医院里的一位大夫说好要探讨人体结构,也不知他是怎么说动人家的。

蔺晨走后不久,明台就精神不支睡着了,黎叔嘱咐飞流几句后出门办事。家里变得静悄悄的。

飞流守着明台呆了一会儿就无聊起来,想想这里并无危险,便又拿起小汽车玩了起来。

因怕打扰明台休息,飞流去了楼下。

小汽车在黎叔家里四处乱蹿,飞流追得十分起劲。

然后,“咚”的一声,小汽车撞在了一楼里屋的柜子上。

飞流赶紧跑过去,捡起小汽车,却见柜门开启了一条缝。

……里面是?

拨浪鼓?

飞流似乎见到了自己认识的玩具。

伸手去拿,将包裹着玩具的包袱皮打开,果然是个拨浪鼓。飞流晃动两下,就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再看,却见里面有一张极其逼真的“画像”和小孩子穿的衣服。

不过这“画像”也太像真的了吧?

飞流拿过“画像”,小心的摸了摸,随即认出画像上的男人应当是年轻时候的黎叔。

如果自己也能做出这种“画像”,是不是就可以随时看到苏哥哥了?

飞流立刻把包袱整个拿出来,跑到二楼,想要问一问“画像”该如何制作。

可是,明台还在睡着,怎么办?

飞流眼巴巴地守着,注意力又回到小包袱上。

小心的把画像拿出来放在明台床边,飞流拿起小衣服看了看,没什么特别的。再拿起小裤子……哎?这下面是什么?

包袱的最底下,有一个长条形的物体,用绸布包裹着,和其他物品朴素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
飞流拿起来,捏了捏,硬硬的。打开来一看,却是吓了一跳,里面分明就是一支玉笛!

再顾不得什么,飞流摇着明台的胳膊喊起来:“苏哥哥!苏哥哥!”

“怎么了飞流?”明台迷迷糊糊地问。

“笛子!”飞流瞪大眼,把笛子举在明台眼前。

明台清醒过来,看了看笛子,说:“这笛子居然是玉制的?”

飞流大力点头。

明台拿过笛子,余光扫过床边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
“飞流,这是从哪拿来的?!”

见明台指着“画像”,飞流说:“楼下,柜子里。”

明台顾不得身体的伤痛,坐起来拿着照片仔细查看,这,这明明就是自己家的照片啊!难道,黎叔就是……

“苏哥哥?”飞流担忧地拉了拉明台的手。

明台又看看飞流放在床边的其他东西,拨浪鼓,小衣服,小裤子,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却仿若重锤敲在明台心上。

“这些都是在楼下柜子里发现的吗?”

“嗯。”

原来,黎叔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。

明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
飞流不知明台为何反应如此之大,见他没了动作,便又拿过玉笛,说:“苏哥哥,笛子!”

明台看看飞流,说:“这也是放在一起的吗?”

飞流点头。

但为什么自己对这笛子没有任何印象?明台拿过笛子细细摩挲。

飞流紧张地看笛子。

见飞流神色紧张,明台更加疑惑,这笛子有什么问题吗?这么想着,明台把笛子凑到嘴边,吹气。

随着第一个声音的出现,笛子竟缓缓发光。

明台神情惊异,飞流则吓得抓住明台,要把笛子扔掉,但那笛子竟像是粘在明台手上一样,根本扔不出去。

“苏哥哥!”飞流急得大叫。

明台也被这诡异的情况吓到,但那笛子竟自己开始吹奏起乐曲,光芒也越来越盛。

“飞流,你先躲开。”明台要推开飞流。

飞流却一手抓住笛子,一手抓住明台的胳膊,要把笛子从明台手上拿下来。

光芒越来越大。

明台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周身发冷,他制止飞流的动作,说:“飞流,你先让开。”

“不。”

飞流话音刚落,两人眼前就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。

——待光芒淡去,床上已空无一人。

此时的琅琊山,正是旭日东升之时。

侧峰山顶的积雪一片凌乱。

突然间白光闪过,两个拉扯在一起的人影蓦然出现,掉落在地,激起了一阵雪沫。

明台伤口的结痂裂开,渗出丝丝血迹,疼得他直抽气。

飞流则呆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。

空寂的山间,只有飞鸽掠过,发出扑扇翅膀的声响。

不远处的山上升起了炊烟,琅琊阁又开始了新的一天。


17 Feb 2018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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